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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可行:一封未打开的密信
2005-03-21 09:01:44

   这故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清洁工的家庭。

  秀秀是一位中学生,秀秀的母亲是一位清洁工。秀秀不愿上高中了,她让母亲托人找一份工作,她说上学太累。可母亲是一位清洁工啊,能找人给孩子找一份工作吗?再说,母亲发现了秀秀的思想有问题,她想,不是能不能找下工作的问题,而秀秀的思想问题不解决好,就是将来有了工作也是干不好的。

  天黑了,秀秀一脸的不高兴,他埋怨母亲一生干的是最下等的工作,也没能力给自己找一份像样的工作。母亲就对秀秀说,秀秀呀,你现在正是好好上学的时候,为什么要及早的找工作呢?秀秀立即沉下了脸说,早早地参加工作不是就能减轻你的负担了吗?再说,往后的工作越来越不好找了。母亲却笑着说,我的乖孩子,那你就好好的上学,将来学到了更多的知识,不是在社会上就更有用了吗?秀秀听了母亲的话,更生气了,因为她听到了母亲是还要她上学的,便板起了面孔对母亲说,人家青青、娟娟她爸都是领导干部,当然人家可以在工作里面挑工作了,可我现在……妈呀,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,我要是也有一个当领导的爸爸,妈呀,不要说我能找到好工作,就连你也不会是一个搞清洁工的。听到了秀秀的这番话,母亲伤心了起来,她觉得应该很好的和秀秀谈谈话了。

  母亲把秀秀叫到跟前说:“阿秀,孩子,人的地位是可以改变的,人的财富也是可以改变的,甚至人的容貌也是可以改变的,孩子,唯独人的血液是不能变化的呀!不变的红、不变的烫,血液中有人的尊严和勇气。一个母亲,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?你是一个热情奔放、风华正茂的青年。你的心和小草一样赤诚的展示着自己的绿。妈知道你喜欢夜静思雨的季节,喜欢让美来滋润生命。”秀秀听完母亲的话说:“妈呀,你说的话是对的,可与现在社会却是相差很远。我已经拿定了主意,不上学了,妈,我要找一份好工作,我已经把一切置之度外了。我明天就要去找青青她爸,人家是领导,要找工作是一句话的事。”母亲急了,她说:'“找青青她爸?你一个娃娃家,找人家领导……”。秀秀打断母亲的话说:“妈,我都想好了,我实话告诉你,他要是不答应,我就叫他一声爸爸,看他给我办不办。”

  听完了秀秀的话,母亲陷入了痛苦的思索。母亲突然擦了擦泪,快步走进屋里,从屋里拿出了一封信,刚走近秀秀身边,却又将信藏入身后,但最终还是把信拿了出来。母亲语气很沉重地说:“秀,你为了找一个好工作,宁愿找人低头,是对,还是不对呢,我也说不清了,不过你确实是一个有勇气的孩子。来,你过来。”母亲把秀秀叫到跟前说,为了你的前途,妈不能不给你说了,只是你爸他……。母亲小声地说:“老刘,老刘,我今天要给孩子说这件事,你在九泉之下就放心吧,我相信我们能得到孩子的理解。”“妈,你要说什么,这样神神秘秘的。”秀秀猜不到母亲要说什么。

  “秀秀,你听着,妈给你讲一段15年前的故事吧。”母亲很疼爱的对秀秀说。“阿秀,在15年前的一天傍晚,我正在打扫学林巷道,忽然在一个东墙拐角处发现一块布里包着一个孩子。”秀秀惊奇地问:“布里包着一个孩子?”母亲接着说:“那孩子哭得很厉害,我立即将孩子抱起来四下张望,这时,只见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走到我的面前说,‘大嫂子,我是这个孩子的爸爸,我的妻子前不久因病离开了人世,我又忙于领导工作,这孩子我想送给一个好人家,这里有一封信,我暂时不想让你们知道我是谁,请你们暂时不要打开这封信,等到以后实在有困难需要我帮忙时,或者孩子大了要找工作,或者想知道父母身世秘密时再打开它。说着,他又看了一下我怀里的孩子一眼,便消失在大街上……”秀秀急切地问母亲说:“妈妈,那你把那孩子后来送到谁的家里了?”母亲回答说:“当时,我和你爸结婚不久,她说为了工作先不要生孩子。你爸是一个善良憨厚的人,我们商量就将那孩子留了下来自己抚养……”“妈妈,那孩子……我……?妈、妈、妈,这不可能!”秀秀非常诧异地说,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  “秀秀,15年前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生身父亲。整整15年了,那人从来没露过面,我和你爸也从来没有拆过这封信。去年,你爸患了不治之症,咱家经济不宽裕,为了给你爸治病,救你爸一命,我决定打开这封信,去求求你的生身父亲,因为我们两口毕竟养大了他的孩子,为他解决过困难。可是你爸怎么也不同意我拆这封信。”秀秀问母亲:“妈,那你为什么不拆开这封信呢?”母亲稍微停了停,声中带泪地说:“你爸他把我叫到床前,拉着我的手,有气无力地说,‘你跟我受了几十年的苦,咱两个都当了几十年的清洁工人,唯一能安慰咱俩的是,咱们抱养了秀秀这个乖孩子,这孩子是咱俩的精神,这孩子就是咱俩的命根子,这孩子是咱俩唯一的寄托,这孩子就是你我生命的延续……你要是拆了这封信,娃一看,知道了他的生身父亲是一个高干, 她 能不找她的高干父亲而认我这个清洁工人的父亲吗?’”说到这里,秀秀的母亲满脸的泪水,她接着说:“你爸流着痛苦的泪说,‘这封信坚决不能拆,拆开咱就没了孩子!’我当时一听这话,为了消除你爸的痛苦,便没有拆这封信。就这样,你爸被病魔夺走了生命。秀,今天……今天你就拆开这封信吧!”当母亲很慷慨地说完这句话时,秀秀变得痴呆了。秀秀自言自语地说:“爸爸,我有一位真正的高干爸爸,我还有一个当了几十年清洁工人的爸爸。我如果找到了我的生身父亲,我便能有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。高干爸爸!”秀秀越说越高亢激烈:“高干爸爸!高干爸爸!”秀秀把那封捏在手中的信突然撕得粉碎,母亲大为吃惊。

  秀秀猛然扑在母亲的怀里哭着说:“妈妈,我的好妈妈!我不需要这封信,我要对得起我那死去的当清洁工人的爸爸!妈妈,你就是我的亲妈妈。妈妈……”秀秀已经泣不成声,但她还是要把自己此时的心里话说给母亲听。她说:“妈妈,我从今以后定要好好的学习,学到更多的知识,我在学习之余还要帮您扫地,要用您那把扫帚扫去我灵魂中的阴影……”

  母亲听了秀秀彻底改变了思想的话,忍不住地抱紧了秀秀哭了起来。母亲边哭边不断地抚摸着可爱的女儿的那一头秀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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