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很久以前便答应岳爷爷为小记者站写篇文章,但每每寻个闲暇提笔,总觉得思绪茫茫,不知该从何说起,一来二去,也就延搁下来。我向来不是个拖稿的人,但这一次却累他老人家几度电话相催,心下着实愧疚,只得勉力从千头万绪中抽出几丝,盼能表达出几分我心中对小记者站的感激与怀念。
我在小学四年级时加入小记者站,历任小记者、办公室主任、副站长、站长,初中三年级时退出活动,只保留小记者身份。在站期间先后经历和组织大小采访十余次,夏令营、长途行军等集体大型活动近十次,讲座和座谈若干次;在各类报刊、杂志上发表文章十余篇,上《下一代》杂志封面一次;并有幸与军旅作家高玉宝爷爷、《下一代》杂志王卓社长等著名人士亲密接触,亲得他们的言传身教。这些高起点、高密度、高强度的活动,让当时还不到14岁的我,得到了大大超过同龄人的锻炼和磨砺,组织能力和写作水平突飞猛进。小记者站对我的器重和栽培,让我接触了学校和家庭之外更广阔而丰富的世界,为我在人生的起点处,画下了极为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这一笔重彩的光辉是当时的我所难以预计的。我时常把人生做一种倒带式的推断,愈推断就愈惊心于这笔重彩的光辉。譬如:如果没有在小记者站累积的文字能力和采访经验,我不可能一跃成为大连八中的校刊《方舟》的主编;如果我不是《方舟》的主编,我就不可能参加大连市校刊联合会,更在会上被《少年大世界》杂志选中成为特邀学生编辑;如果没有在高中做特邀编辑的兼职经历,我在北京大学自主招生考试中就会丧失一份有利的竞争筹码……是的,生命恰如九连环,每个过程都环环相扣,而小记者站,就是我生命中最初的那一环。正是因为在最初的这一环中,我得到了更多的锻炼,跑得比别人更远,之后,我才有更多的机会,才有更多的可能,正如有人的总结:优秀,其实是一种习惯。
我离开这一环的时间已经八年,很多年少的记忆都已模糊。我已经记不得我们在中山公园里的办公室有多大,亦已记不清当年给我们讲课的大记者姓甚名谁,但是我永远记得和爷爷一起在办公室里如何整理小记者们报名表、会费、做会员证,记得大记者在课上反反覆覆强调着的:做一个新闻记者,立场比文笔更重要。所以现在的我,可以在繁杂的社团管理中理出头绪,可以在北大国际活动的对外报道中,以学生记者负责人的角色,带领众记者把好关、站好岗。这一笔重彩的光辉闪耀到了八年以后,总有一些东西,是深植骨血的,是历久弥新的。
是的,已经八年了,很多当年在小记者站认识的朋友,都在漫漫人海中失掉了音讯,但还有几个幸存着,遇到了,聊聊天,总有化不开的亲昵。早晨的中山公园,温暖的阳光总是铺天盖地地洒下来,老人们悠哉自得地打拳跳舞,微风、绿地、蓝天、白云……这是我心里永不褪色的一幅画卷,在疲惫的时候自顾自地跳出来,舞着旋儿撒着花儿自顾自地唱:“生命生命多美好。”
我的生命环环相扣,而小记者站,是最初的一环。我在这里成长,从这里走出,青涩褪去,芬芳酿成。
《下一代》杂志社大连小记者站原站长 张佳心(现北大学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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